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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边挂着点点桔色残阳,秋风从山顶冷冷吹来,新生的树一扭一扭,为初秋添了些凉意。这些时日,正午仍然倔强着散发着热量,早和晚却冷了起来。“啪!”手机从手上滑到地方,我愣愣的看着手机半天没反应,心情很沉重,脑里只是嗡嗡的反复响着:母亲在家累病了!泪差一点就跑出来,我硬是收回了。眼神却泄露出我内心的灰暗、焦虑、不安。突然一个同事问我怎么回事,我笑了笑说没事。
稍许,我失措的抓起地上的手机,就独自走到顶楼天台上。我偷偷的躲在一个角落暗暗饮泣。我不能哭,不能大声哭,要是让人听到,会感觉莫名,我也懒得去找借口解释。毕竟不是一个小孩子,想哭就能哭泣。在泪雾中,我呆呆的看着模糊的天际边。
曾经出来时信誓旦旦的告诉母亲,挣钱不让她在家那么劳累,生活过好一些。几年过去了,她仍在家辛苦劳作。“脸朝黄土,背朝天”的日子,何时才会结束啊!自己一点出息都没有,好恨我自己。
儿时,很少见母亲有空闲,总是早出晚归。为了我们一家人生活,她同父亲一样刚强,包揽了诸多活计。我们很少有见她在家里,有时见到,也是很晚,见母亲点着煤油灯在桌前忙着做一家人的鞋子,或者改一些穿不了的衣服。
当时在生产队,母亲和父亲白天还要上工计分。晚上,她同父亲一起去很远的河里捕鱼,第二天拿到城里去卖。每次他们回来,我们姐妹总在门角睡着了。母亲很会种菜,春夏秋冬的菜样样齐全,家里从来都不缺,吃不完的送人或拿到城里去卖。
姐姐她们很小时,就很勤快、很懂事。她们总抢着帮母亲分担家务活儿,从来不让父母在外干活操心。大姐,没灶台高,就会搭着板凳烧火做饭。二姐、三姐她们五六岁就会放牛、打猪草、割菜、拾柴、洗衣服。
“小娃儿,营养不良,再养下去,不知能否养活,让她去好人家,在我们家什么都给不了。”
一双天真无邪灰褐色的眼睛对上另一双温柔慈爱,无奈而又痛苦的眼睛。你踩着歪歪斜斜的步子走到母亲身边,拉着她衣角含糊不清的喊着:妈,又转身看向那些穿着华贵衣服的陌生人,就是不肯走。妈让你松手,你却朝母亲傻笑,母亲却背过身哭了抱起你回屋。
命,很多人说,命运的转折点就是在某刹那间。也许,命运就是如此。亲情血浓如水,母亲最终不舍将她送人。也许在选择时,她眼睛始终朝向那熟悉的背影,并追了去。儿女是父母的手心肉,送走哪一个,都不舍。说真的,要是当时母亲当时狠狠心,送走了我们就好了。不是我们贪图富贵,而是母亲不用受那么多的苦了,也不会老得那么快。
我们一天天长大了。可父母却比之前更累了,姐姐她们到了上学的年纪。每次到了开学,母亲总会东拼西凑,找人说情,姐姐她们才能顺利上学。我们虽然不是山里人,但我们所经历的并不比山里人少。为家里付出一切的母亲从无任何怨言,总是同父亲讲:孩子大了日子就会好起来。
母亲脸上的皱纹一天天多了起来,身子越来越单薄。有点什么好吃的,她总是留给父亲和我们。那时,家里养的鸡,田里种的菜,都会拿到城里去卖。日子过得紧紧巴巴,也倒幸福。很多时候,我们起床,总听到房里母亲和父亲协商生计,而后是重重的叹息声。
[1] [2] 下一页 2008-3-19 15:33:24文章来自中健网586172青少频道2008-3-19 15:33:24 作者:佚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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